「小偷！小偷！」妈妈一边怒斥，一边猛挥J掸，让我又唤起了一分回忆，原来除了Ga0破坏，我们上还背负另一项罪名－－偷东西。不知是谁招供，工是从阿默师家里偷拿来的。这下破坏与偷东西二罪并罚，打得没完没了。我知这怨不了别人，但也算是就此得了一生受用的好。我的心里从此立下「汝不可偷窃」之诫，时时提醒着我，至少没再犯过这样「不告而取」的错。後来得知此事的阿默师，反而跑来我们家里致歉、帮忙坦护我们。这更让我们良心难受。

「不一样啦。一个是老师的师，一个是狮的狮。」

「小孩不读书，整天在外面偷J菜g什麽。」

我们三个人各自被妈妈揪住、打得像陀螺在地上转。

「我每天都有读书了啦。在学校读、在家也要读啦。」

这两不归哪一家的东西，可以算是无人所有显然我们还没有学到不可破坏公的观念。我们躲在外面，这样村里的人就看不见了，然後我拿起凿，朝一戳下去，便是一个。

唉，不消说，当晚我们三个可被打惨了。

「箕星也，箕主簸扬，能致风气。听过没？」

後来我才知，原来那两不是石，而是泥的。看起来都是灰sE的嘛，还是小学生的我哪分得来。也是後来，那两「光星十村」的连带整片外墙，全被重涂成白sE，b以前灰sE的样更加气派好看。

那天发生一件特别的事。

「只有老师才能叫我们读书。」我说。

我们都在心里怨恨阿默师－－你为什麽要不在家！

虽然我们自作聪明地躲在村外面、背着村里面的人g坏事，但打村外经过的人，可就看得一清二楚。偶尔还是会有人路过的。

为什麽我们敢在村正门造次呢？因为大分的人都不走「前面」这边回家，而是走相对「村後面」会b较顺路。

我们都很聪明，知如果在自己家挖一定会被骂。在学校更不行，被发现的话老师会骂，回家还会被打，等於得受罚两次。所以这些生活周遭的地方都不行。哪边会有墙或是大石可以刻？

「你们在什麽！」隔村冯伯伯下班经过。完。

小西的这提议虽好，却很快面临一个问题：没有石可以刻。

吓！原来这真是神兵利！

总之，当晚整条街巷就听我和阿国、小西在哀嚎惨叫。连邻村的闲杂人士都挤来参观。其他没有参与的nV孩们，在一边欣赏偷笑。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报复她们。可是下一秒我就惨叫着：「我不敢了啦！我再也不敢了啦！」

「来啦，来这读书。」

「当然，你爸爸在政府上班，你怎麽能不读书。」

首先，阿默师院里的是要给庙里神明的石，我们总算还有些微良知、不敢碰。只好去外找。我们上藏着宝赃一路走、一路观察。每家的妈妈都在。如果再不赶快把握时间，爸爸也即将要下班回家，那就要再等到明天才能拿来玩了。刚拿到「宝刀」的男孩们哪里忍得住！於是我们努力动脑想。

平常阿默师对待我们是采放吃草主义，那天他竟然一看到我就放下手边的工作，跑房里又跑来，手上拿着张小报纸，没没脑地问我：

四、

阿国和小西也是，一刺一挖，就是一个，小碎砂粒纷纷落下。我们意外发现，咦，石竟然这麽好刻。看起来我们跟阿默师一样厉害嘛。这下尝到甜，我们又继续把挖得更大些。哈哈，有了神兵宝刀，那真是轻松愉快。挖到最後，原先预想的刻动呀、雕人像呀、武林秘笈什麽的都抛到脑後了。我们脑里就只想着要「挖更大的」。

为什麽爸爸在政府上班，我就要读书呢？这个问题直到现在我也想不透。

我们跑上前去，那是村大门的两方，题着「光星十村」四个大字，分别立於大门左右。我们的大概才到「十」这个字的位置、或者略一。

「好啦，你这麽会说话，来帮我念一下报纸，可以吧。」

「哼，还敢说没有。」

我漏讲了什麽吗？中间有一段故事我实在不想重提，你可以猜到的：

「没有。」

「没有没有，我们都没有偷古家的J。」

其实阿默师认识字，他完全自己可以念的。阿默师方才所念的，就是里面引用的一段古人的话：「箕

「狮的狮可不可以？」

我们有时会b赛跑到这边，m0一下门这两，再折返跑回家。

如果我们把字给挖坏了、掉了，在那个年代可能还会惹上更大的祸。不过，只是被挖，好像给补上之後，再对顽的小孩们施以惩罚，这事情就结案过去了。只是这惩罚真是打得我们呼天抢地，鬼哭神号！

走着走着，竟然答案全不费工夫，就现在前彼方。

阿默师愣了一下。微微抬起，想了一会儿，说：

平常我对报纸没有兴趣，报纸常常被爸爸拿来给我「考试」用，看看我认得多少字。不过阿默师不是想考验我，我便乖乖地大声把里一字一句念给他听。文章的内容大致是在介绍金门县当地的风狮爷民俗。

真是不打自招！我只能傻笑。

也不难。我有许多想刻的东西，像狮之外的大象、老虎、老鹰、还有国父像、剑法的武功秘笈等等。其他的动阿默师一定也会，但他总是只雕大狮和小狮。

为什麽今天阿默师突然说起奇怪的话呢？平常也没看见过他拿着书在读。现在答案揭晓。他兴冲冲拿给我看一方小小的剪报，不知是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