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喆退了房，把手机重新调成振动，坐在车里给纪春山发了条微信，告诉他林一没事，自己一会儿会把他捎回去，又问他们什么时候回。

纪春山过了半小时才回他：这就走了。

段喆降下车窗玻璃，漫天大雪被冷风裹挟着涌入车内，他把烟灰磕在外面，又发一条：你哪天有空，出来喝两杯。

jin接着补了一句：不带家属。

纪春山：为什么不带？

段喆：问你点事儿。

纪春山：什么事儿不能让小序听？

段喆：私事儿。

纪春山半分钟后才回：和男人单独喝酒，我得和老婆报备。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段喆叼着烟嘴狠狠xi了一口，把字打得噼里啪啦的。

段喆：那个明日香手办我当你给过了，你来不来？

纪春山按下电梯按钮，边回微信边说：“段喆改了个微信昵称。”

沈槐序问：“改成什么了？”

“名字。”

段喆之前的昵称是JamesDuan，沈槐序不以为意：“正常吧，国内英文名用得少。”

纪春山摇摇tou：“他都回国半年了，现在才改？”

沈槐序想了想，肯定dao：“你想太多了。”

纪春山收起手机，抬手摸了摸他恢复迟钝的脑袋。

林一掐着十二点整点下楼退了房。

雪越下越大，他将羽绒服往jin裹了裹，把旅行包放在酒店门廊的地面上，掏出了手机。

一辆黑色沃尔沃XC90缓缓驶来，最后停在他面前，降下了副驾车窗。

“这天气不好打车。”段喆看着他说。

林一朝里面看了一眼，琴盒被平放在后排座椅上。

这个人还算有点常识，没把琴直接丢进后备箱里。

他拉开车门，抬tui上了车，边系安全带边说：“你这是盗窃。你知dao你的涉案金额有多少吗？”

段喆无所谓dao：“你报警吧。”他点开车载导航，扭tou问林一，“你家住哪儿？”

林一算是明白了，跟这个人压gen没有dao理可讲。

烦人程度比起纪春山只高不低。

他在中控大屏上输入目的地，冷冷dao：“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段喆看了眼路线，将车驶出酒店门廊，答得简洁：“我有救世情结。”

“去救别人吧，我不用你救。”

“用不用你说的不算。”

他语气强势，有一zhong莫名的固执，林一静静看了他几秒。

他向段喆倾过一点shenti，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别逞能了。你对男人压gen就不行。”

段喆呼xi微沉，没回话。

“你不会要跟我玩儿柏拉图吧？”林一盯着他绷jin的下颌线轻声笑笑，“那可不行，我的需求很大的。”

纷飞的雪花不停歇地撞向车窗玻璃，又被雨刮一齐扫落。

白雾在视野中弥漫，段喆轻踩刹车，降了一点车速。

“你这么抗拒和我相chu1，是在害怕什么？”段喆目不斜视地问。

林一一怔，又噗的笑出声来。

“害怕？”他慵懒地靠回真pi座椅，语气轻浮地说，“段大夫听过一句话没有？生命是一团yu望，不能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

他望着车外白茫茫的大雪，笑容在脸上渐渐淡去：“我只是觉得无聊了。”

“无聊总比痛苦强。”段喆打开车载音乐，放了一首歌单里的大提琴曲，再次提醒dao，“还有，别叫我段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