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再三询问，确定那东西真是被他的大糙手搓破的，她才断了服药的念。

陈敬宗明白她的意思，还在为先帝服丧，这时候闹孩来，她自己遭罪不说，肯定也要真的打他一顿。

因为陈敬宗不肯收敛，华只好先随他起来，去外面用饭。

陈敬宗把莲碗找来，仔仔细细清洗了一遍，倒上温，东西放去，再盖上盖。

这话真追究起来，是有些大逆不的，不过陈敬宗在华面前素来没遮拦，华也早已不会计较。

但这事还是让她心有余悸，斩钉截铁地要求：“除服之前，你想都不要再想。”

“你先晒发，我去泡上。”

是他今晚战力惊人，还是工匠制作这条呆鱼的时候了纰漏，导致它先天不足？

发晒后，华去床上歇晌。

华笑：“你立了战功，父亲没夸夸你？”

陈敬宗半压着她，在她耳边：“没办法，我就喜听你哼哼。”

华：“在城门的时候，父亲可是把我一顿好夸呢。”

陈敬宗：“才用三次，就破了。”

这条呆鱼是今天第一次泡啊，才用了三次就废了？

华才动了动，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背后揽了过来，抱住她，将她拉到怀里。

梦里她已经愿意给了，可惜梦终究是假的，醒后床上依然只有她一人，陪着她的只有冷冷清清的长夜。

她勾着他的脖，将他拉了回来。

华笑了，梦里的陈敬宗可从未惦记过吃饭。

朝云等人知公主路途奔波辛苦，对公主一觉睡到现在毫不意外，灯的灯，梳的梳，传饭的去传饭。

华都要睡着了，忽然听他长长地叹了气。

随军的简陋木板床哪里有家里的舒服，华几乎沾床就睡着了，因为一路都在坐车，摇摇晃晃颠颠簸簸的，睡梦中，华都有一下的床也在晃的错觉。

用过晚饭，洗漱完毕，华对四个大丫鬟：“等到现在你们也都累了，今晚不必守夜，都去睡吧。”

驸爷就特别后悔！

陈敬宗：……

华昏昏沉沉的脑海突然清醒过来，张地问：“破了？”

听这意思，如果不是东西破了，除服前她也愿意多来几回？

他解释：“用时没破，洗的时候不小心搓破了。”

华瞪他一，继续看书了。

好在，这都是数月以来她睡的最舒服的一个觉。

这个也好理解，以前驸与公主经常会在夜里什么，忙完肯定需要人伺候，所以守夜非常有必要。

华：“怎么了？”

早知如此，他刚刚叹什么气，悄悄把破的扔掉，回再泡一个新的不就成了？

看不清楚，华摸上陈敬宗的脸，那脸有些糙，却是温的。

华：“你收敛。”

陈敬宗：……

四个大丫鬟恭敬地退下。

华有一瞬的茫然。

大丫鬟们肯定还要来伺候，陈敬宗想了想，将莲碗藏到了床底下。

总而言之，黎明那场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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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先帝驾崩未满一年，驸必须老老实实的，既然只是睡觉，通常就能一觉到天亮，她们清晨过来早早候着就是。

这次连她边的大丫鬟们也要瞒着，陈敬宗只能亲力亲为。

醒来时，屋里居然是黑的。

陈敬宗似笑非笑地：“他夸你的次数，大概比他夸我们三兄弟的次数加起来还要多，你哪里是他儿媳妇，都快成亲闺女了。”

只是她们都低估了驸爷的胆量，也低估了自家公主对驸爷的“偏”。

陈敬宗：“收敛不来。”

陈敬宗晦气地将莲碗藏回床底下，手，钻回被窝。

陈敬宗地了气，松开她的嘴，无奈：“已经过了一更天了，先去吃饭？”

华掐他。

陈敬宗一脸不屑：“谁稀罕。”

寒问，我娘也不可能一直守着我。”

这一晚，已经素了半年的驸爷，竟然小丫鬟似的洗了三次莲碗里的呆鱼，本来还想黎明前再来一回的，可就在他第三次清洗那呆鱼时，洗前还好好的，可能是他搓得太用力，洗净后重新再检查一遍，就见有个地方居然滋滋地往外一条细细的线。

上辈陈敬宗死后，她过很多次有他的梦，有的梦会让她难受，有的梦就如现在，他还像活着时那么情。

什么人啊，开不了时叫人心疼，能开的时候又叫人恨不得他永远闭嘴。

她又扯了扯他的耳朵，他没觉似的亲过来，华就用新修剪过的指甲掐他的耳朵尖。

华使尽力气将他推开。

今天是他们一起从战场上回来的第一天，他是她亲自带回来的，华想把曾经只能在梦里的事，真真正正地陪他一遍。

陈敬宗反而犹豫起来，提醒她：“你那些大丫鬟们，这会儿肯定都在外面等着伺候咱们起床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