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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猫咪身少年(3)

赖昭漌出自单亲家ting,她小学五年级时,由於某住hu的瓦斯气爆意外,她的父亲因而重伤shen亡,至今已有六年。

父亲虽从事风险高的消防员,不过并非因公殉职,那场气爆是他未值勤时所发生的,或许是shen为消防员的使命感,他甚至不guanshen上未着任何护ju,直奔意外现场,於是憾事发生……

就赖昭漌的儿时印象中,父亲工作相当忙碌、休假不定期,即使放假,也不见得有空带母nV外出游玩,三不五时甚至会接到临时值勤的指令,不得不丢下家人去工作。

不过,纵使没太多空暇,父亲仍会把握每次休息的时光,与家人聊天谈心。赖昭漌还记得自己更小的时候,最喜欢被父亲抱起来玩飞高高,父亲shenT强健有力,如同山脉一般,对她来说是个崇高伟大的存在。

消防员的家属,势必得ju备坚强的心灵与T谅,毕竟他们的工作经常chu1於危险之中。只是,婚後多年了,心思愈来愈偏重家ting生活的母亲对此更难以谅解,她常要求父亲至少留一两个完整的假日给家人,别再guan临时勤务,责任感重的父亲无法苟同,两人经常吵架,令还小的赖昭漌手足无措。

双亲争吵期间,赖昭漌总是躲进棉被里,希望这一切只是梦境,她祈求着能有名象徵和平的小JiNg灵出现,亮粉一撒便使家里的不睦全数消失。

小漌,爸爸还是Ai你的,别怕,我和你妈妈没事。

和平JiNg灵虽未曾现shen,而父亲宛如她想像中的JiNg灵一般,他那温和的话语,总能安抚她惶恐不安、shen怕家ting破碎的幼小心灵。

直到那天晚上,难得休假在家的父亲,与母亲再次争吵後跑出家门,直至半夜皆未返家,赖昭漌r0u着惺忪的眼,呆坐於客厅门口,不愿听母亲的劝早点回房睡觉。

接着,电话铃声猝然响起,那时的刺耳、震慑与悲痛,令她久久无法忘却。

她和母亲都没见到父亲最後一面,当下她只觉脑袋轰然一片,听不进去任何外界的声音,浑浑噩噩地被母亲牵着、搂着,chu1理相关後续事宜,日子状似时光飞逝,她却记不起中间的自己zuo过什麽。

告别式的那一天,她见着了父亲扬着浅笑的遗照,听着母亲懊悔的发言、父亲消防队兄弟们的致敬……ju大的悲伤宛如海啸般,朝她铺天席卷而来,将她吞噬与淹没,她放声大哭,哭得无法自已,在那一刻,父亲辞世成了真正的事实。

父亲发生意外当天,血r0U模糊的手中所握着的蓝月牙项链,被母亲jiao给了赖昭漌,由於她的生日恰逢一周後,被视为尽guan忙碌不堪,但仍非常Ai她的父亲,所赠送的,最後一次礼物。

更是,每逢她思念起父亲时,以之怀念他的凭藉。

自从父亲过世,赖昭漌由衷感受到人生的无常,不久後,班上的作文续写作业成了个契机,使她开始执笔书写故事,她宁可活在一个幻想中的世界,在那里,自己的替shennV主角,有个健全的家ting,备受双亲疼Ai,不会有人过世或离开……

经过三年,赖昭漌的母亲改嫁,显然与前段婚姻Y影有关,她的对象从事稳定度高的公务人员。并於隔年後,家里新添一名小成员,於是赖昭漌多了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姊弟年龄差有十五岁之多。

虽然,这并非童话故事或连续剧,继父并未nVe待赖昭漌,反待她相当慈Ai,尽guan如此……chu1在那个家里,总是令赖昭漌有GU窒息的感受,难以真正放松下来。

弟弟年纪还小,需要被好好疼Ai照顾,她则已逐渐迈向成年,大人的注意力与生活重心绝对不是她,她很清楚这点。

继父、母亲、弟弟,他们有血缘关系,是真正的家人。而她赖昭漌,与这些名义上的「家人」完全格格不入,她总认为自shen的存在对於这个家可有可无。

若没有她,他们会过得更好吧,她经常於夜半如此想着,jin握父亲的遗物han泪入眠。

弟弟出生的第一年,那时的她正好国三,可以把自己埋首於课业、晚自习,以及各zhong考试测验之中,下意识忽略起家里的一切,然隔年升上高一,弟弟开始牙牙学语,走路也愈来愈顺畅,她从母亲与继父凝望弟弟的眼中,看见了不属於自己的亲情之Ai。

好难受,她好想逃离。

即将升高二的暑假,她向母亲提出了搬出去住的请求,却遭驳回。

住在家里不是好好的吗?搬出去zuo什麽?

我已经不小了,想训练自己。

小漌,你才高中,等上大学後说吧。再说,要搬出去住,你能住哪呢?

赖昭漌ma上展示出好几张列印下来的租房资讯,只见母亲和继父难掩惊讶地浏览起来──她已经规划很久了,清楚会遭到母亲反对,於是尽可能选择租金低廉、乾净、环境单纯的地点,位置亦不会离这个家太远,要是母亲担心她,随时能来探视。

房租怎麽办呢?可别要妈妈给你。

我可以打工赚钱,便利商店、餐饮业,这些都在徵求工读生。赖昭漌再拿出一叠A4纸,是她搜寻得到,接受高中生工读的店家。

母亲niejin手中的租房资料,对於nV儿的坚决有些气恼。小漌,你可是要高二了,到时候的课业压力──

叮咚,门铃响起,母亲连忙去应门。而在角落游戏区玩耍的弟弟,同一时间摀住额tou哇哇大哭,可能不小心撞到。

乖、乖……继父抱起弟弟安哄,同时走近望着工读资料发怔的赖昭漌。小漌,你想搬出去住……应该不是为了吧?

……被一语中的,然她不打算承认。

午安,姊夫、小漌,还有轩轩,又chang大了啦。客人提着礼盒进门,是母亲的妹妹,也就是赖昭漌的阿姨,她和母亲姊妹俩感情很好,经常到对方家串门子。怎麽?今天家里气氛感觉怪怪的。

还不是我们小漌……

母亲同阿姨诉说完前因後果,赖昭漌无意间与阿姨对上了眼,接着阿姨朝她笑笑,忽然张开手臂搂了上来。就让小漌住我那里吧!阿姨嫌一个人寂寞呢,不用付房租没关系,帮阿姨打扫、陪聊天就好。

我说啊──

没关系,小孩难免会想,与其让她一个人住外面,还不如去熟悉的亲戚家,姊和姊夫也放心,我以後会常带小漌一起来,让你们看看她的。

於是,母亲和继父妥协了,赖昭漌便从升高二的暑假正式搬离老家,暂寄阿姨家的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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