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没忍住偏了偏头，藏住了发红的耳朵。

「难得你会好奇别人的事。」她定了定神道。

苏清允随着呼x1浅浅一笑：「在你眼里，我如此没意思？」

「也不是，就只是……哪怕你现在背着我，看起来总还是有些遥远，好像很难对谁的事情产生好奇、想了解的想法，对任何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苏清允沉默片刻说道：「以後你会知道，我不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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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所以，你想说吗？」苏清允微微侧头看她。

因为凑得太近了，姜瑜能感觉到那张脸在眼前放大，直到最後，她的眼睛只足够装下他的眼睛，而他亦然。

睫毛很长，很漂亮。

虽然很模糊。

姜瑜不动声sE地低下头，抬手将耳後的发散开，垂到脸侧。

「其实也没什麽，只是我小的时候身子很不好，在东北雪山养过半年的病，山里住着一对母子，他们很照顾我，在那里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姜瑜神sE淡淡，轻声道，「如果不算之後发生的事，那可能是我活着十八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原以为苏清允至少会问问发生了什麽，但他却直接扯开了话头：「你说的哥哥，在雪山上？」

「嗯，他叫阿昀，对我很好。」姜瑜低声道，「那年在东海，我生了一场大病，还有很多人想杀我，是他一步一步背着我走回雪山的，就像现在这样。」

苏清允没说话，只是脚步更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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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姜瑜看着自己的足尖若有所思道：「苏清允，我其实应该感激他的。」

「什麽意思？」苏清允问道。

两人一齐陷入了沉默，一直过了好久，姜瑜无声地g起唇角复杂地笑了下，才终於又道：「可是因为他，我娘Si了。」

话音落下，苏清允目光微动。

「那时候，我娘病了，情绪不稳时会伤人。阿昀想救我，一不小心就下了重手。」姜瑜顿了顿，又道，「我记得，那把刀直接刺穿了我娘的心口，血都溅在我脸上。後来，我亲眼看着我娘带着这样的伤，血都几乎流乾，被其他人乱刀砍Si了，一具完整的屍首都没留下。」

姜瑜说话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述说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只有g着苏清允脖子的手无声攥紧。

「对不起。」苏清允忽然打断，不让她再说下去。

姜瑜一愣，不明所以道：「你对不起什麽？」

可过了很久，苏清允还是不说话，只这麽垂着眼睛，情绪不明。

「是因为问了我这些事吗？其实没关系的。」姜瑜凑近了些小声道，「以前是会看不开，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现在早不难过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麽愿意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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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允「嗯」了一声，不知道信没信，总之声音有些闷，却依然很温柔。

也很好听。

只这麽一个字，姜瑜心中莫名漾起一圈涟漪。

「虽然看着不像，可你平时待人说话都这麽温柔吗，总感觉我认识的你和别人口中的苏清允有些不一样。」她状似沉思，忽然调侃道，「那难怪别人都说你千好万好，青岳第一美人也上赶着要嫁给你。」

「我并不娶她。」苏清允面无表情，又继续往前走。

「不会只因为白容云是你表妹吧？跟白凝风一样，你们又不是亲的，别扭什麽。」

他没有再说话，像是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姜瑜只好转了个话头，随口又道：「对了苏清允，我新的伤，你可以不问吗？我已经拿一个秘密跟你换了。」

「阿昀？」苏清允侧眸。

「嗯，秘密。」姜瑜道，「虽然不是特别有意思的事，但总归没有人知道，也能算秘密了。」

苏清允顿了顿，像是在想些什麽，半晌才没由来地问道：「这麽多年，你有没有过，想见他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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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一问，姜瑜有点发愣：「谁？」

苏清允很轻地道：「阿昀。」

姜瑜神sE微僵，想了想後轻笑一声摇头道：「不会再见到了，想这些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