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想，启的光确实毒，鬣狗总能嗅哪块才是腐，启也能看，安欣和他之间，他是脾气差，语气重，手段暴的那个，却也是更容易向他让步的那个。

他想明白了。他知启为什么要来了。

启竖起三手指，没好气地说，“今天晚上咱俩要是讨论一句和你的工作有关的事，你一辈不起来。”

这是他第三次询问这个问题。启拿过酒瓶，给他和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李响，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一杯泯恩仇。”

他可以。

小时候李宏伟他们几个把李青骗到了村东那片据说有女鬼索命的荒山上，用了假发的稻草人吓唬李青。那傻小吓得发起了烧，从那以后连白天都不敢门。是他拽着李青故地重游，让他看清那个所谓的恶鬼只是个草扎的玩意，没什么可怕的，李青才慢慢放下了心结。

启咽下嘴里的酒，愣愣看他，圈以可见的速度变红。

启还是笑着的，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模样，说话时，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手背。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轻佻话语里的颤音却是藏不住的。

“姓的，你他妈的……”

莫名其妙被发了张好人卡，李响的脸更皱了。

他端起酒杯，味都没品来，酒就直接下了咙。

“怎么，想从我这打听案度是吧？”

“麻古这条线，据毒贩阿成的待，其实他所在的贩毒组织已经存在好几年了。组织严密，纪律森严，老板嗅觉锐，总能到最新最刺激而且没有被正式列为毒品的制药。听杨健说，他们追查了很久都没查到什么有效线索。也就是最近，这个组织不知为什么突然了阵脚，连阿成这小角都知了他们的老板姓。但我倒真不觉得，启，能有这个本事，这个力，去再经营一个这么繁琐密的贩毒生意。何况阿成也待了，启之前还在上放过话，不许任何人再在京海卖麻古。倒是他的弟弟启盛，格偏激，智商，金专业材生，而且在手机生意，经常去到外地货。”

他不置可否，垂闷笑一声，胡捋了把发。

郭局长略一蹙眉。“听你的意思，涉嫌杀人和贩毒的，都很有可能只是启盛，他的哥哥启对此一无所知，是无辜的？”

“启，你直说吧，你今天到底是来嘛的。”

张彪背靠着椅，怪气，“欣哥为了帮老板洗清嫌疑，脱离泥潭，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启，看人光……很毒的。”

李响没有端起推到他面前的酒杯，但语气倒是放缓了一。启不依不饶，非要推着酒杯去碰他搭在桌上的手指。

他气得牙，启还晃着酒杯振振有词。

他把手指缩掌心，攥拳轻轻捶了捶桌。

“咱俩都他妈分手了，分手了，我不起来，你受什么罪？啊？！”

比如说，安欣宁愿一辈不起来，也不可能同意和启不谈工作，只的。

他喝下了第三杯酒，扣住了启的手。

启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帮助他知，恶鬼的真面目并不可怕。

“第三杯喝完……李响啊，你就得和我房了。我怀念你的大了，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你真是……怎么这么多疑啊你，我发誓行了吧！”

最好也别来询问他，他是怎么被恶鬼缠上的。

“你拿我发什么毒誓啊！”

脱离什么泥潭呢。安欣垂下，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

“……你说话别那么大声，行不行。”

他的心突然泛起酸疼。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启，连对方说话声音突然变大了，都会恐惧得手指发抖。

“你痿，那不还是我受罪吗！”

第三杯酒摆到了他面前，他刚端起酒杯，启的杯就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在杯上捧个清脆的声响。

他及时住了嘴，端起杯，拿酒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好险，差就提到工作了。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嫌疑犯是他弟弟而不是他，那启只会……比以前更加拼命，更加难缠。”

李响额角直，他莽村，但真的不是说脏话的人。他这辈的脏话份额，估计都贡献给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启了。

“酒我喝了。”他说，“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了吗。”

启放下喝光的酒杯，睛亮，脸颊上开始浮粉。

“启，我好像没在跟你求婚吧。再说，我现在又成好人了？你之前怎么骂我来着？你忘了我是赵……”

社会关系的时候，注意到了启盛走得比较近的一个大学同学，叫曹斌。我查到他们两个人关系其实不太好，大学的时候他经常欺负启盛。我之前经手过他的案，是六年前发生在白金瀚外面的一起抢劫伤人案，有人趁他醉酒，用砖一下一下把他打了个半死，作案手法同样非常残忍。当时他旁边的人，就是启盛。事后，启盛通过装醉在白金瀚耍酒疯，让几个前台成了他的不在场证明人。”

启从没抖得这么厉害过，指尖一温度都没有，在手里

“李响，你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