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丛灌木中,她发现了一个身着男装浑身是血的紫衣女子。
那女子面貌俊俏,生得十分讨喜,可她却身中一箭,满是尘埃,那奄奄一息的脆弱模样让心善的阿宝起了恻隐之心,用随身的伤药给那女子上了些,那女子便悠悠转醒了。
“你从哪里来?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
那女子痛得满头大汗,似乎连哼都哼不出声,只拿着一双幽亮的眼睛盯着阿宝。
“你这腹部的箭伤挺深,我这里没有药给你止血,我就不给你拔了,你找家好点的医馆去看看吧。要我帮你联系你的家人吗?”
“……”
“你不说话我走了,这山虽然有围栏,但也危险,万一有什么野兽过来,你受伤这么重不安全,你也早点离开这里。”
“……”
“你不说话就算了,这瓶药给你。”
为那女子简单地治了伤,阿宝就打算离去——都城最近风声鹤唳,像这个女子这样浑身是血在此,阿宝能伸出援手帮她捡回一条命便算是大仁了,且阿宝现下也是寄人篱下,她虽是得君钰收留有一处安身住在此地,也到底是君钰的地方,她又做不得主。虽说君钰并未将她当仆人奴役而好吃好喝供着她,阿宝却也清楚自己的身份,阿宝在这里呆了数年,见识也与刚从家中出来的时候完全不同,自然是懂得自己不能随便收留他人,以免为君府惹上麻烦。
“我……被弃之身,已经无处可归了。”
“无处可归?你的家人呢?”
“……”
阿宝觉得这女子的表情甚是奇怪,正当阿宝犹疑间,却是那女子陡然起身将阿宝扑倒在地,阿宝心中突突乱跳,不明情况,便闻得一阵野兽的嘶叫声,待阿宝回神,便是见一头她半人高的孤狼尸身伏卧于地,狼颈部插着一支将它半个头差点撕开的短箭,而那箭来源便是那女子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自己腹部伤口上拔下来的。
女子腹部的伤口裂出汩汩鲜血,阿宝怕她就那么死了,便将其带回了屋里救治,养到了今日。
阿宝此刻听君孚如此说道,想起城内关于君氏的谣言,不由吓得手酸足软,连连叩首道:“四公子饶命四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什么昭武公主,那日在林中她生死一线还救我一命,我便不能瞧着她就那么去死,私自将她救了回来,阿宝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阿宝知错了,四公子、我、我没想通敌卖国,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昭武……”
“通敌卖国?阿宝,你倒是听了不少闲言碎语啊~通敌?你这小小的丫头拿什么东西‘通敌’?”君孚看着纸上的字,“起来吧,我还不知道你吗?”
“四公子……”
“让你起来便起来。”
“我……”
风柳突然在一旁插话道:“四公子吓唬你的,阿宝姐姐,四公子早就知道阿宝姐姐收留了那个姑娘,方才还和我说阿宝姐姐这件事做得很好。”
风柳走过去扶起阿宝,嘻笑道:“阿宝姐姐可真单纯。”
“啊?”阿宝看向君孚,却见那一脸正派的俊朗公子笑得玩味,又瞧向这个总是喜欢玩闹他的少年,“你、你又使坏!”
风柳嘻嘻一笑,躲开阿宝要捏他肉的手。
“好了,说正事。阿宝,这件事你做得对,但是刚才的事,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二哥的人,无论你在外头听了什么,少说些懵懂的话给我二哥自添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