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了。
“少司马,两国和议乃大事,不能急於一时。太师也先既然已经答应明早约见,那我们还是等候一晚看看吧。”
杨善的劝说,让沈忆宸有些急切的心情不得不平缓下来,确实这种军国大事哪怕注定谈崩,依旧得走完整个流程,不可能三言两句就甩手走人。
“那好,还望告知太师,明日尽早举行和议。”
“是。”
蒙古侍从点了点头,然後走在前面带路。
不过就在沈忆宸等人前往休息营帐的时候,杨善却蕴含深意的打量了两眼朱祁镇的帐篷,彷佛在谋划着什麽。
太师也先在忙於军务,这并不是蒙古侍从撒谎或者找个藉口敷衍,而是确实如此。
之前汗帐面见沈忆宸後,也先即刻召来了赛刊王、博罗茂洛海等瓦刺将领,秘密集结了一支数万人突击兵马,准备趁着夜sE拿下京师副总兵顾兴祖驻守的Ga0成门。
顾兴祖认真来说也是一个勳戚子弟,他的爷爷顾成是初代镇远侯,还曾获赐可以免Si的丹书铁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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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富不过三代,到了孙子辈顾兴祖这一代,就只能凭藉着祖上蒙荫度日,平日里吃喝玩乐当个纨絝子弟。
不过废归废,顾兴祖父亲早Si,再加上没有嫡系的叔伯。等到初代镇远侯逝世後,他便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爵位。
只可惜有些人是在烂泥扶不上墙,顾兴祖宣德年间第一次领军平交趾叛乱,就拥兵不动看着友军深陷重围,事後被问责下狱。
但明朝勳戚与国同休,只要你不主动谋逆叛乱,以及卷入到皇权斗争中,再怎麽摆烂都能享受荣华富贵。很快顾兴祖就从监狱中放了出来,还被任命总C神机营。
就这样到了朱祁镇御驾亲征期间,身为京师三大营的神机营主帅,顾兴祖当仁不让得随君王北伐。结果土木堡一战,这家伙再度发挥出跑路天赋,y是没有被瓦刺大军抓住祭天。
临阵脱逃,景泰帝朱祁钰战後问责,定顾兴祖为Si罪。
结果离谱的事情来了,随着京师危机急缺领军将领,再加上朱祁钰需要获得剩余勳戚集团的支持,不可能通通问罪全给得罪了。
这就让定了Si罪的顾兴祖再度放了出来,还充任京师副总兵官,防守着京师九门中的Ga0成门。
顾兴祖“劣迹斑斑”,于谦自然知道这种勳戚二代靠不住,但圣命难违只能把他放置在相对安全的Ga0成门,毕竟前面还有一道外城的永定门挡着,这总不至於失守吧?
于谦有这样的部署无可厚非,可偏偏顾兴祖他也是这麽想的。反正自己前面有人挡着,蒙古大军打不到Ga0成门,乾脆着连城墙都不上了,率领着自己亲信部下在後方官衙花天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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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映衬了那句老话,前方吃紧,後方紧吃。
昏暗的夜空下,数万蒙古大军已经绕过了先前攻打的广宁门,直抵Ga0成门下。身为主将的顾兴祖自己都疏於防守,城墙上的守军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同样处於一种懈怠状态中。
就连最基本的外围暗哨跟斥候都没有安排,直至一面面云梯搭在了城墙上面,瓦刺JiNg锐Si士顺势爬了上来袭杀守军,这才反应过来有了敌袭。
刹那间,城墙上喊杀声音一片,同时烽火台也被点燃了熊熊烽火。
德胜门的于谦,此刻就站在角楼上注视着瓦刺大军营地方向,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他不知道对方此刻打着什麽主意,更不知道沈忆宸出使和议,会带来怎样无法预料的结果。
兵家胜负,往往就在一线之间,京师守卫容不得丝毫的疏忽。
于谦殊不知的是,这个世界上同样没有什麽万无一失。
“大司马,Ga0成门燃起了烽火,是鞑虏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