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还有着一个“太上皇”。
沈忆宸虽走文官之道,但终究与大明的文官集团道不同,不相为谋。
“晚辈尚且年幼,恐难以担此重任,多谢大宗伯厚Ai。”
当这句话说出来,几乎是明言拒绝了胡濙的拉拢,沈忆宸决定放弃这条捷径靠自己。
胡濙表面上不动声sE,瞳孔却剧烈收缩了一下,表明了他内心的震撼程度。
他真的完全想不到,沈忆宸会拒绝自己的拉拢扶植,明明这是桩百利而无一害的合作。
不过话已至此,胡濙身为礼部尚书,自然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一名年轻後辈。
所以他的语气变得冷淡下来:“看来解元郎是有着自己的想法,那麽老朽也就不强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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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胡濙就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端茶送客的意思沈忆宸懂,於是他站起身来,恭敬行礼後就找了个藉口告辞。
看着沈忆宸离去的背影,胡濙脸上表情无b复杂,他历经四朝为官数十载,自认识人无数。
今日到了最後,却偏偏没有看穿沈忆宸这个年轻人,到底想要什麽。
离开尚书府,沈忆宸重重呼出一口气,一方面是拒绝了如此大的诱惑,另外一方面,就是胡濙给了他很大的无形压力。
要知道沈忆宸之前深交过的京师官员,只有翰林院的周叙。相b较起来,周叙为人耿直、有着传统士大夫气节,加之对於仕途权势并不痴迷,与他相处不用g心斗角。
胡濙就完全不同了,每句话背後都蕴含着深意,甚至有着刻意试探施加压力的嫌疑。
而且沈忆宸也不敢像得罪勳戚子弟那般,去得罪胡濙这样的托孤重臣,每句回答都得小心翼翼再三思考。
哪怕拒绝对方的拉拢,也不能让双方关系出现很大裂痕处於对立面。所以这一番交谈下来,并不轻松。
回到成国公府,阿牛看到沈忆宸的脸sE不太好看,於是开口问道:“宸哥,你去拜见尚书大人怎麽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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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
沈忆宸挤出一抹笑容,内心却高兴不起来。
明明是想着赶过去抱大腿的,结果没想到差点得罪人。
早知道当时脑子里面就不想着文人风骨这些玩意了,老实抱个大腿先躺平下来再说。
“可是我看你好像不怎麽好的样子。”
阿牛b较耿直,发现不对直接就说了出来。
“可能是马车坐的吧。”
沈忆宸不喜欢马车的颠簸,这点阿牛是知道的,当初从通州下船到应天会馆,差点就没有把沈忆宸给颠吐了。
“那宸哥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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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宸点了点头,然後回到自己房间,坐在了书桌面前,脑海中思索着未来走向。
沉默良久,沈忆宸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钱习礼”三个大字。
当初在应天府的时候,老师林震着重强调了他在京师的三个人脉关系,让沈忆宸千万别忘记了恭敬拜访。
分别为当年会试座师礼部侍郎王英,房师翰林院掌院钱习礼,以及同乡兼同年老友探花郎林文。
礼部侍郎王英,沈忆宸已经在鹿鸣宴上接触过,并且在对方那里留下了极佳的印象,暂时不用着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