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倒是不痒。啊,太恶心了......我们不光用一个盆洗袜子,还混着穿拖鞋,反正都长一个样。怎么办会不会传染给你?”
他倒是不嫌弃我,又抓着我的手指搓了搓:“没事,你这个应该已经恢复了,坏的角质在脱落,等长出新皮就好了。”
“我靠,我居然会得脚气,是不是离痔疮也不远了?”
“我说过多少遍了,要尽量避免和公用的东西直接接触,得个脚气都是小事儿,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是非常可怕的,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沾到身上的是什么病菌。”
我点头:“我好像终于有点get到你们洁癖的内在逻辑了......”
“我不是洁癖,别乱扣帽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来,“去下洗手间。”
“还说不是洁癖,这不是急着洗手去?”
他挑起眉,一字一顿的说:“我去尿尿。”
听到他这么直白的用词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一时语塞。
冷静!
窝在座位里肚子撑的难受,索性去外面等他。
“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这么快?”我诧异回头,解释到,“我吃撑了,想溜达一下。”
“怎么跟兔子似的,我一回头人就没了,”他不满的埋怨,“你刚来什么都还不熟悉,走丢了怎么办?”
“哪至于,我多大人了还能走丢。”我打了个哈欠,挤了挤酸胀的眼睛,蹭到他旁边,“车停哪儿来着,我电量不足了......”
2
吃饱喝足了,人就容易犯困。这会儿国内都中午了,我相当于三十多个小时没怎么睡觉,困意来的十分迅猛,像嗑了安眠药似的。
他向后看了眼餐厅的大门,似有为难。
“怎么了?”我又打了两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特想往他身上趴,又不好意思,一直捏着拳头克制着。
“没什么,你就在这儿原地等我,我开过来接你。”
***
上了车,他按照习惯在手心里挤了点消毒液洗手,让我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东西。
“差点忘了,”我眯着眼睛从书包里翻出个小盒子,郑重的递给他,“我用实习的工资给你买了个小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打开,拿出个巴掌大的小物件,差不多三指宽,只比手机厚一点,通体是黑色的钢琴烤漆质感,很轻,流线行圆角设计,一只手就可以很舒适的握住,且不会轻易滑脱。
“这是......什么?”他端详了半天。
这个东西我一眼就看中了,细节十分精致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和坠物,既有科技感,还很贵气。此刻,被他拿在手里,黑色的光泽衬得他手指更加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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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光可太好了。
“你按一下顶部那个凹下去的部分。”我笑呵呵的靠在座位上指挥着,并把手掌伸过去对着它。
他食指啪嗒一按,一股绵密的水雾喷出来,均匀的撒在我手心里,我对掌搓了搓。
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我洋洋得意的都快起飞了。
“它其实是个装香水的喷壶,是这个牌子我唯一可以买得起的东西。”我指着底部小小的logo,“我在免税店一见到这个东西,就觉得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可以无限灌家里那种75%的酒精。我算了算,灌满一次差不多可以用两个月,盒子里还有五个替换的喷头。是不是很贴心?”
他拿在手里翻来倒去的看了很久,也不说喜欢还是不喜欢,搞得我还挺心虚的。
“研究什么呢?没别的功能了,就是一喷壶......”
他还是没说话,眼皮垂着,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咳......这是我挣的第一笔钱,烧得慌,就想给你买点什么炫耀一下,其实挺浮夸的......你用不用随意,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