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最好,方便商量后续的治疗。”
“嗯......”李崇心可能压根就没听见,对‘你爸’两个字毫无反应。
小薇阿姨上前一步,对王医生说:“医生,目前不太方便通知其他家属,他还是个小孩儿呢,有什么问题您一并交代给我,他签字就行。”
“行,那一起过来吧,护士站。”王医生带着朱医生和小薇阿姨率先走了出去。
李崇心跟着走了两步,回头问平君:“哥,你说实话,是不是很严重?”
“就目前看,应该不算特别严重。”平君轻描淡写的说。
“那她为什么一直不醒呢?”李崇心貌似不信。
平君摸了摸喉咙,低声说:“很多原因,具体需要开瓣查看才能准确的知道。”
“什么是开瓣?”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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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去掉一部分......”平君顿了顿没说‘头盖骨’这个字眼,“打开让我们能直接看到脑袋里面的情况。”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李崇心估计是担心的厉害,特别能磨叽。
平君叹口气,双手比划了一下,“......我说了你也听不明白。”
“你说说看。”他坚持。
“大概率是出血肿块造成神经元、胶质细胞的直接撕裂性破坏和机械性压迫,并在封闭的颅内产生占位效应,引起昏迷。很复杂,就相当于,脑子里突然多了个东西,压迫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三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不算太难处理,你放宽心,不用这么紧张。”平君安慰他。
“那......”
“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还耽误时间,快去签字。”我架起他胳膊直接往门外带。
我哥嗓子都那样了,哪能和你说这么多废话。
李崇心被我带的踉跄前行,以绝对的身高优势搂住我肩膀,嚷嚷:“操,我腿软,你他妈慢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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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慌乱,躺床上昏迷不醒的是王翠兰,这个世界上他最亲的人。要是出事儿的人是平君,或者沈建国,我估计还不如他呢,应该当场就得倒。
把李崇心送到护士站我急忙回病房找平君,小声问:“是不是情况不好?”
“不算太坏,刚才王医生不是都和你说了。”
我松了口气,问:“那你刚才怎么那个表情,吓我一跳。”
他没接茬,对我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又在憋尿了?”
我咬着唇很坚决的摇了摇头,“没。”
他看了眼表:“快10点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今晚不回了。”我说。
“你们早上不是经常查寝吗?”他眯起眼睛。
“没事儿,我让室友在我被子里塞个枕头,白烨老这么干,一次都没逮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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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儿除了瞎操心还能干什么?”
“也是,”我点点头,“那我等会儿看能不能让李崇心先回家或者去酒店开个房,我陪他一下。”
我快憋死了,扯着外套忍不住夹了下腿,还是被他看到了。
他捏了捏眉心,看向病房洗手间的方向,刚才那个人还在里面打电话。人家是女的,明知道她只是在打电话也不可能去敲门。
“走,我带你去办公室那边,”他淡淡的说,“走廊的厕所坏了很久了。”
“不用......”
“听话。”
我硬着头皮严肃的说,“我没憋尿,就是站久了腿有点麻。”
“不要跟我胡扯。”他语气有点冷冰冰的。
“......”
“你吃饭前喝了人家送的整整一壶水,刚才在宿舍楼下就晃悠个不停,我不想说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