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就算要抢飞羽城，那也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他，而不是在现在趁人之危。

“抱歉，我又……”

不，不行。

那个声音似乎被他这一番慷慨陈词说服了，好半天之后才继续：

天上忽然晴空打下一幽紫的雷，莫名地，一直藏于心底的隐忧倏忽落空。

他自然也并不知，在二人相遇过后，达成条件的恶念终于离开，在桃林秘境等待下一次的重逢。

乌正当时正帮沈铮褪去腰上染血的衣，一抬，看见一大片白皙的肤，血一瞬间涌上脑袋。

分辨来，城主对他的那不同对待的态度也是笼络人心的一分，然而城主的欣赏和示好一样坦然，带着十足的分寸，让人觉到宾主尽的舒适——哪怕你明知连那些分寸都是为了博好，可你还是觉得很喜。就好像灼的环境下忽然饮上一凉泉，藉……又妥帖。

囚禁、审问、无力反抗？

他不受控制地想象着清冷洁的城主被他上镣铐私有的场景，想他瘦削的肩膀烙上惩罚的印痕，想他苍白的躯上落满红发的鞭伤，想他的腰被手掌行禁锢忍耐地微颤……烧灼起来的血很快转下腹，却在目光不自觉下落，及到沈铮上狰狞可怖的贯穿伤后迅速冷却。

怀里的人似乎笑了一下。

乌正把瘦削的男人怀中，温的温随着距离的贴近缓缓传递过来，却没办法减弱他内心的不安。

英俊的男人黏黏糊糊地把脸贴过来，有些后怕地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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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这么想，如果不是我遇上你呢？如果是别人遇上你呢？你拿剑的时候那么兴，明明不想修也不想害人，又凭什么落得它设定的那个下场？”

“我一直很庆幸，上一世第一个见到你的人是我。”

刚想反驳的乌正被这个比喻噎到了。

乌正完任务归来，看着卧在他床上重伤濒死的沈城主，犹豫了一下，没有他的份。过于亲昵的称呼脱而，让他自己也是一懵。

他听到剑修应：

“嗯……麻烦你了。”

“阿铮。”

沈铮随手写了张信在府门，好脾气地转面向乌正，慢吞吞地说：

好吧，你不要后悔。

他的修为太低了，就算杀了沈铮也得不到飞羽城。倒不如趁现在取得沈铮的信任……以后看看能不能从他中问到。

然而他看见床上的剑修同步愣住，苍白的面上泛起一丝红，叫他一瞬间又迷糊起来，能言善辩的嘴像哑了一样，没来得及改。

“天如此不公，你居然都不生气的吗？”

从那之后，沈城主的运气似乎终于正常了，虽然还是会有倒霉，但总没有之前那么离谱。

“你是天命之，本该断情绝，仙途坦，如果不是遇上了我这个意外，你上辈就该飞升。”

他伸手臂，铁钳似的扣住纤弱的脖颈，用力又克制地埋首过去，试图汲取一些真实存在的气味，以证明这人并非梦影。

乌正抱着怀里的温，在原地站了很久，才低声：

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等到两人真的在一起之后，沈城主的坏运气变本加厉，每次领的任务都会现各各样的意外，讨伐狼妖时恰好遇见兽，取凶兽外的药草时恰好碰见凶兽发情，就连顺手接的传话任务，到地方之后也会发现目标任务刚好开始闭关，没个三年五载不来。

一年来任务碰的乌正不像他那么从容，他把脸埋沈城主的怀里，闷闷地问：

他一边侍候着沈铮包扎伤，一边对自己说。

“好啦，这个任务完成了，回去吧。”

他没去细说那未曾发生的可能，只是更用力地把人拥了怀里，发而缓的鼻息。

“如果……”

他很快给自己找补回来：

觉到同样扑在自己脖颈的气，乌正愣了一瞬，被沈城主反过来住，开始了一个绵长而放松的亲吻。

他猛地把自己从温柔乡里来，缓了会儿才用一副恶寒的样拼命摇：

因为他被任命为副手的契机，便是因为上一个待在这个位置的人连同中三清的城主联手了沈铮一刀。

囚禁他不行吗？审问他不行吗？他现在很虚弱，反抗不了你。

其实和沈城主确认关系、双双恢复记忆之后很久，乌正也不明白天对于沈铮的恶意从何而来。

“……”

他垂下睛，温柔地抚摸着小狗的脑袋，轻声安抚：

他把这归咎于万能的沈城主终于累了。

“城……阿铮。”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问。

不吃的再好，养的再认真，沈铮上的始终积不下来。

于是，乌正窝在城主府门清醒了好半天，还是照沈铮的安排走向外城区，为了回到城主边而努力奋斗去了。

那个声音不甘心似的，又提议。

他只是在真的回到城主边贴任职之后，隐隐约约觉到，本就清冷的城主上似乎连最后一丝人气都没有了，也就偶尔看向臣民时不自觉温情的神，让他看起来勉像个活人。

他还是副手的时候，沈城主的运气就不算好，不是在被背叛就是在被背叛的路上，似乎从来没遇见过一个好人。

“带一下辛辛苦苦养了很久的儿被坏女人抢走的婆婆，会不会好理解一？”

沈铮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