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突然觉脖凉飕飕的，忍不住缩了一下，识相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憨憨赔笑：“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不过现在咱怎么啊？你真的还想继续留在这皇里，给小皇帝当什么少君？”

朔玉想也不想地回答：“回皇上，您待顾常侍自是极好。”

顾悯人独立在窗前，背影茕茕，闭不语，似乎不想回忆昨晚的事。

顾悯浑都不自在极了，不得上走人，立即起：“那臣告退。”

传旨太监眉开笑地收了银，又：“对了，皇上特意代让您晚再去谢恩，让顾少君留在揽月斋好好休息，皇上真是对少君您眷顾颇呢。”

朔玉想了想，：“与其他侍君都不一样。”

顾悯懒得跟他详细说，放下茶盏敷衍：“这事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先想办法送你。”

江平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明白了大概，不敢再混开玩笑，摸了摸鼻，绞尽脑想要安顾悯：“其实，这也没啥，就当是逛了次青.楼，男汉大丈夫，又不在乎贞洁这玩意儿……”

江平忍不住好奇问：“敢问公公，这个少君是什么品级？”

江平混不吝地嘿嘿笑了两声，笑完忽然脑转了过来，表情陡然变得严肃，“不是，顾悯你给我老实代，你昨晚到底在皇帝里什么了？才刚回来小皇帝就又是给你升位分又是封官的，你昨晚……不会真的给小皇帝……侍寝了吧？”

顾悯不耐烦地转过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平，眸光冷冽，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往江平上过去。

朔玉愣了一下才：“遵旨。”

他端起茶盏，坐到窗旁边的一把太师椅上，倚着窗沿儿，边喝茶边欣赏窗外的景，突然幽幽地问旁边站着伺候的朔玉：“你觉得朕待顾常侍如何？”

顾悯沉默不语，负手在后，袖里的手攥着，指甲已经掐里他却似浑然不觉疼一般。

顾悯一手着额，一手甩开后的下摆坐下，“你一下问我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你哪个好？”

“臣恭请皇上圣躬金安！”

一直僵着的脊背这才得以放松下来。

堂堂七尺男儿，却要以侍人，今后如何还能在天地之间昂首立足？

江平不敢苟同：“那锦衣卫如今被阉狗把持着，和东厂沆瀣一气，早就成了他郭九尘一人的爪牙，你要是了锦衣卫，又如何能独善其？”

江平奇：“没有？那你这一晚上都去嘛了？”

顾悯接过茶盏，不慌不忙喝了半盏后才：“没有。”

沈映意兴阑珊地看着窗外朱红的墙，边微微泛起冷笑：“快去各传旨吧，朕就是要让全皇的人都知，如今，谁才是朕放在心尖儿上着的人。”

沈映一天都在永乐里看奏章看书，为的就是尽快熟悉里外的情况还有关于大应朝的历史。

顾悯蹙着的眉一滞，随后双手举过，接过传旨太监手里的圣旨，“臣顾悯接旨，谢主隆恩！”

沈映抿了茶，轻描淡写：“那就传朕旨意，晋顾常侍为少君，赐官锦衣卫指挥佥事，即日起上任。”

顾悯甩袖回屋，把圣旨毫不在意地抛在桌上，冷冷：“再叫一个字，我就把你送去敬事房让你当真太监。”

顾悯淡淡：“我自然不稀罕当什么劳什少君，我要的，是锦衣卫指挥佥事一职。”

第7章

顾悯屏住呼，寒眸沉沉看着皇上的一小方苍穹，今日所受之辱，他来日必会百倍千倍奉还！

沈映轻嗤，“极好是有多好？”

“皇帝已经下令重审义父的案，义父暂时不会有事。”顾悯起往内室走，没一会儿从里面拿一块腰牌递给江平，有条不紊地安排，“你拿着这块令牌，去找锦衣卫上右所的王副千，他是义父在京中的故，义父如今被关押在诏狱里……”

“就我一个人？你不走？”江平摸了摸后脑，一副犯了难的愁苦样，“既然你没对小皇帝下手，那老阉狗那里必定代不过去，王爷怎么办？”

沈映挑眉莞尔，“这就对了。”顿了下又问，“常侍以上都有些什么品级？”

今日不是晋位分还是赐官，对他来说，都算不得什么恩荣耀，而是一莫大的耻辱，那份皇帝颁布的圣旨就像是狠狠打在他脸上的掌，提醒着他，今天他得到的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

江平见他神颇有些倦怠，忙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压低嗓张兮兮地：“你就先说，你昨晚有没有刺杀小皇帝？”

等传旨太监带着人走了，江平用一古怪的神打量起顾悯，“那以后我是不是得称呼你一声娘娘了？”

顾悯闻言脸又是一僵，转过也不回，大步星地离开了东阁。

朔玉：“回皇上，常侍以上还有侍卿、良卿、少君、元君和贵君。”

“你可总算回来了！你都不知我这一晚上是怎么过的，心一直悬在嗓就没下来过，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事了！”江平瞪着铜铃大，把顾悯从到脚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确认顾悯上没少一个件儿才安了心，接着又不停追问，“昨晚你去皇帝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那个……计划成功了吗？”

顾悯朝江平使了个，江平忙将腰牌收怀里，扶了扶歪了的太监帽，低着先过去给传旨太监开门，随后站到顾悯后，与他一起跪下接旨。

传旨太监殷勤地扶起顾悯，笑呵呵：“顾少君快请起吧，咱家在此恭贺少君晋位之喜了，少君才两日就已经得皇上如此恩，往后加官爵指日可待，还望少君多多照拂咱们。”

传旨太监直腰板了声“朕安”，随后展开手里的圣旨，朗声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常侍顾悯，秉德恭和，人品端方，有君遗风，即日起晋为少君，赐官锦衣卫指挥佥事，钦此！”

顾悯一走，沈映刚才脸上始终挂着的温和笑意倏地收敛了个净。

顾悯回了揽月斋，屏退了其他伺候的女太监，只留下一个一宿没合等了他一晚上的江平。

沈映，挑起梢，意味长地看着他：“去吧，昨晚你也累着了，好好歇着罢。”

一顿令顾悯如坐针毡的早膳用完，沈映放下筷在小太监端来的盆里净了净手，然后对顾悯：“你先回揽月斋休息，晚些时候朕再传你过来。”

顾悯挥手让江平拿银赏给传旨太监，脸上并不见多少喜，只是淡淡笑：“公公客气。”

话说至此，忽然门外响起一个尖细嘹亮的嗓音，“圣旨到！”

传旨太监笑：“少君的位分相当于嫔，乃是一之主。好了，咱家传完了旨得回去向皇上复命了，少君留步勿送。”